第84章(2/2)

这顿饭吃到尾声，沈文柏结账起身，脚步很稳。

他心里那堵硬邦邦的墙，好像被火锅的热气和啤酒泡得软了一点，裂开一道细小的缝。

林昔尧倒是有点晕乎乎的了。走到店外，夜风一吹，他打了个哆嗦。

第二天林昔尧就发现公寓里各个角落，书房抽屉、客厅茶几、甚至浴室柜里，都悄摸放上了创可贴，还是那种防水透气的。

葩客人。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往下过。沈文柏那股死缠烂打的劲儿没了，换成了一种更磨人的细致。

林昔尧耳根通红，梗着脖子假装看风景，手指紧张地抠着安全带。

车来了，沈文柏拉开车门，让他坐进去。全程规规矩矩，连手指尖都没碰他一下。

沈文柏碰巧看见，眉头立刻拧紧了。他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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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头调转，驶向另一个方向。雨刷器规律地摆动，车厢里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安静和暖意。

老破小的邻居不喜欢林昔尧，总找他麻烦。沈文柏便给林昔尧准备了一个漂亮公寓。

他开始习惯副驾驶座上总是冰着他喜欢的饮料，习惯沈文柏边嫌弃火锅味大边陪他去吃，习惯那人开会开到一半还记得发消息问他晚上想吃什么。

林昔尧看着窗外滑过的雨痕，忽然很小声地，几乎听不见地说了句：“要不晚上去你那儿吧。我还没去过你家呢。”

衣服上有淡淡的烟味和一种冷冽的香水味。他讨厌烟味儿，但并不觉得衣服上的烟味儿难闻。

沈文柏脱下自己的外套，没往他身上披，只是递过去：“拿着，挡挡风。”

就这么着，沈大总裁总算成功上位，身边多了个漂亮又有点别扭的年轻人。

车子开动，林昔尧靠着车窗，看着窗外流过的灯光，手里还攥着那件外套。

沈文柏就听着，偶尔勾一下嘴角，给他捞一筷子刚好的肥牛。

沈文柏什么也没问，只是嘴角很慢地扬了一下，嗯了一声。“好。”

林昔尧有一点怕热。

林昔尧没吭声，心跳有点快，不知道是酒精还是别的什么闹的。

沈文柏又来学校接他。天下了点小雨，林昔尧没带伞，小跑着过来，头发丝上沾着细小的水珠。

沈文柏笑了，拿起酒瓶给他倒了小半杯：“我说了，我在追你。追人得有追人的样子。”

日子过得很快。

沈文柏腾出一只手，越过操作台，找到了林昔尧抠着安全带的手，轻轻握住，指尖在他手心里蹭了蹭。

他顿了顿，看着林昔尧发顶的旋儿，“吓跑你了，我还追什么？”

林昔尧手指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任由他握着。

林昔尧下课晚了，出教学楼总能看见那辆熟悉的车低调地停在路边。

“哦？”沈文柏挑眉，“你想的我什么样？”

随后林昔尧就能看见司机直接送到楼下的热粥和小菜，保温盒贴着张便签，字迹凌厉地写着“趁热吃”。

沈文柏伸手，很自然地用掌心擦掉他额发上的潮湿，动作熟稔得像做过无数次。车里放着低低的音乐，暖气烘得人舒服。

沈文柏也不催，多半在打电话谈事，看见他了就点点头，继续对着手机那头言简意赅地发指令，一边顺手把车里空调开大点。

这种无声无息的好，像细雨渗进干裂的土里，挡都挡不住。

这人好像真的只是在请他吃顿饭。

林昔尧愣了一下，接过来，带着体温的外套挡住了凉意。

有回林昔尧搬书，不小心划破了手，口子不大，就渗了点血珠。

“我派司机送你。”

“到了发个消息。”沈文柏关上车门前说。他有点醉了，万一在林昔尧面前干点蠢事，他的好形象就没了。

他记得林昔尧胃不好，每天早上雷打不动一条短信，就仨字：“吃早饭。”

林昔尧心里那点疙瘩，被这点滴的日常慢慢给泡软了，磨平了。

话音落下，车里安静了几秒。沈文柏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侧过头看他。

番外完

“你跟我想的不太一样。”林昔尧咬着筷子，眼神有点飘，酒精让他胆子大了点。

“就小说里强取豪夺那种。”林昔尧声音小下去，低头戳着碗里的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