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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顿一下，将最后一个词说得很轻。

像它从最开始就应该在那里。

格林德沃牵起塞壬伸出的手。

格林德沃已经向后退开半步。

控感消失了。

格林德沃低低笑起来。

格林德沃低头看了一眼戒指。

“但幸运的是，我们仍然站在这里。”

塞壬晃了晃伸出去的手，“你跪我那么一下下，很委屈吗？”

塞壬盯着他，又低头看那枚戒指，嘴角似乎已经忍不住动了一下，可她很快又把那点笑压回去。

“委屈你了吗？”

“或许，你是否愿意留在我身边？”

“我可是纯血三代泰坦女神，三代正统神王。”

格林德沃将戒指取出，指腹托住她的手，一点点把那枚迟到了太久的钻戒推上她的手指。

“永远。”

可格林德沃接下来却说道：“但我不会因为你所谓的那些头衔下跪。”

塞壬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格林德沃眉梢轻轻抬起。

格林德沃看了她两秒。“你希望我跪下求婚？”

格林德沃唇边慢慢浮起一个温柔的笑。

“不会。”

塞壬偷偷低头看他。

塞壬表情一下僵住，她猛地转回脸，“你——”

塞壬立刻有些得意。

大小正好。

他仰起脸，烟火正在身后的夜空中盛放，异色眼睛里只有她一个人。

黑色衣摆落在地面。

“亲爱的塞壬小姐。”

外面的烟花再次盛开，耀眼光芒在异色眼睛里一闪而过。

塞壬忽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塞壬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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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失去了七十年，也从不同时间里反复失去彼此。”

他低下头，在塞壬手背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太没有诚意了。”塞壬评价。

然后在她怔住的视线里，那个无论面对神明，死亡，牢狱还是整个世界，都从未真正向任何人低下过头的男人，缓慢弯下膝盖。

她故作不满地哼了一声。

“这是我的荣幸。”

“那么。”

“所以。”

“一百多年前的我，原本准备在烟火下向你提出一个问题。”

她理直气壮地开始报头衔。

“但如果是为了我的妻子。”

“后来发生了太多事情。”

格林德沃向前走了一步。

唇边露出那个优雅又柔软下来的笑容。

格林德沃缓慢开口。

塞壬已经十分自然地伸出一只手，还故意把脸转向另一边。

“我想。”

“怎么？”

他的眼睛重新落在她脸上。

“我失去了记忆，你失去了神格。”

“有一件事，已经被耽误得足够久了。”

“先生就这么直挺挺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