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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近日繁忙,怎么想着到这里来了?也不着人说一声。”
楚清怆自然乐得自在,只把心思放在了备考上,每日忙得晕头转向,喝药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男人似乎是真的醉了,嘴里还在念叨着∶“清清,我总觉着有个人在和我抢你,虽然很多时候我都能打过他,但还是好害怕。”
“怎么是你呀?”
冰凉的血液的,而在这里,哪怕只是一刻钟,得到的也远超过去的所有。
“荣明睿”似乎是两个人。
所以今日已经算很好得了,不是吗?
不止是说,男人的身子还紧紧地贴了过来,一张威严的面庞上似有浓情,又似乎没有。
“是是是,你害怕,你最怕了,自己走好吗?荣明睿,你重死了!”
但也还好,“荣明睿”早被立为了太子,参政议政,近日天子抱恙,他代为监国,忙得分身乏术,也没空来搅扰楚清怆。
男人却哈哈大笑起来,一把回握住他的手,哑声道∶
一个不善言辞,经常说错话惹楚清怆生气,但他望向楚清怆的眼神又是那样的澄澈,甚至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心翼翼与珍视。
“可是清清,脑子坏了,也还是喜欢你,最喜欢你,跟我在一起吧,好不好?”
他近日备考辛苦,有时都来不及爬上小榻,就这么倒在书案上也是有的。
他总是沉默的跟在楚清怆身后,默默地将一切做好,却永远不声张,不求回报,这也是楚清怆最喜欢的那个“荣明睿”。
这日夜里,他终于将先生们布置的课业完成,就着月光就预备着在书房歇下。
这书房早埋了地龙,窗户外还挂了皮裘制成的帘子,一张小榻更是又软又暖和,就这么合衣睡下也舒服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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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吓得不行,立马把眼睛睁开了,又欲张嘴唤人,却见来人一身暗金龙纹袍服,不怒自威,眼睛里却是满满的戏谑,仔细地把他打量着。
“若是说了,怎能看见美人酣卧的美妙情景呢?”
他一个趔趄,居然真的滚到了男人的怀里,又听到了那自胸腔而出的剖白。
被这样的眼神望着,楚清怆难免不忐忑,他和“荣明睿”是同袍,是知己,也是……兄弟,这样的走向,他从未想过……
“清清,别走啊,孤的心意,你当真不知?我有时候都很奇怪,我为什么就是这么的喜欢你,离不开你,可又为什么偏偏要将你认为义弟,让你搬出府去住,或许我是真的脑子坏掉了吧。”
楚清怆先前还以为是各自长大了,故而疏离,可似乎又不是这样的。
所以,这是另一个“荣明睿”出来了是吗?
楚清怆心安理得地想着,又舒展了一下四肢,就预备着再默两篇文哄自己睡下,谁料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一大团黑影,严严实实地把他遮了个彻底。
可“荣明睿”老是躲着他,偶尔得见,却也有几分冷意在里面,不似幼时那般亲近。
楚清怆心中默念一句“又来了”,无奈叹口气,只得低下头走路,权当做没听见。
而另一个“荣明睿”则冷峻许多,哪怕是面对楚清怆,也总有些天潢贵胄的骄矜在里面,桀骜而又热烈,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两人肌肤几乎贴到了一起,楚清怆这才闻到了男人身上的酒味,暗道一句‘怪不得大半夜跑来发情’,还是认命地将人往屋子里拖。
话音未落,楚清怆居然真的感觉到肩头一轻,他偏头去望,却正好对上一双清醒又隐忍的目光。
有时候他提出一个问题,还未得到解答,大儒们自己先打起来了,你一言我一语,早三十年的旧账都翻出来说,把楚清怆逗得不行,本想去找“荣明睿”一起过来看。
楚清怆松了口气,本想顺势再躺回去,可是眼前人“虎视眈眈”,他怎么想怎么觉着怪异,还是略带尴尬的将外袍披上,这才起身将人往会客厅引。
楚清怆也越来越忙碌了,“荣明睿”为他延请了许多大儒名师,好处是可以博览众长,坏处是大儒们都有自己的想法。
楚清怆被他说得实在难堪,只犟着一股劲,想要把手抽回,却感觉有股更大的力气要把他往前拽。
楚清怆的心猛得跳了起来,嘴唇嗫嚅着,似乎有很多想说,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曾不止一次地表露过对于楚清怆的爱慕,说是爱慕也不对,那些炽热的目光中,还有难言的独占欲。
所以能死在这个温暖的时空,也算善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