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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皇后把人都打死了都没问出来，李妃对此事必然很谨慎，林与闻不强求，“那我能看看芍药的档案吗？”

林与闻发现自己又进了那个预设立场的怪圈，对方是圣上，所以他自然而然觉得除非心中另有所许，不会有女子不喜欢圣上，不会有宫妃真不愿意亲近圣上。

谋大逆，是要诛连九族的。

李妃吸了口气，“林大人，无亲无故的你愿意这样做？”

李妃想了想，“你说吧，这里只有皇后娘娘的人和林大人，皇后娘娘是不会害我们的。”

“林大人这都知道，”李妃笑了下，“我自然感念圣上隆恩，但我当时已满二十五是该出宫的，我对圣上，”屋子里虽然都是李妃的亲信，但是她还是很犹豫，缓缓道，“当时想瞒下来这件事情的人其实是我。”

李妃看了眼桃花，警示道，“别在林大人面前失礼。”

林与闻转头看她，“桃花姐——姑娘，可还有什么遗落了的？”

呸呸呸。

林与闻又问，“桃花姐姐，再问一句，你可知道芍药有什么亲人？”

林与闻心想像桃花这样的宫女都能被李妃在这样的场合带在身边，这后宫的氛围是真和谐。

“林大人，我觉得害了芍药的那个人可能是宫中侍卫。”

桃花点头，见李妃鼓励她自己说，便跟林与闻说道，“芍药擅长女红，我们宫里的宫女又都是拿花做名字，所以她就会把我们名字的花样缝在荷包上送给我们，所以我们都很喜欢她。”

李妃看了一眼身后的桃花，“她很文静，平常也不爱说话，但对手底下的事情都很认真，她们比我了解得多。”

“我，有个猜测，”桃花小心翼翼地看李妃，“但也只是猜测。”

她大约是对自己说过很多次这样的话了，语速飞快，像是什么咒语一般。

李妃点了点头。

“林大人，此事涉及女子贞洁，如果不说，会影响你查案吗？”

林与闻感觉自己快要接近真相了，却并不开心，正要退出去，桃花却喊住了他，像是下了什么决心，“林大人。”

“当然，”李妃看向唐雪楼，“唐公公，芍药的档案尽可以从我宫中拿。”

“我家里有要好的姐妹，当时家里也给我相好了对象，所以，”李妃垂下头，沉默了一会儿，又抬起头，“不过现在也很好，皇后娘娘对我很好，后宫姐妹们相处也和谐，二皇子也听话，都很好。”

林与闻又问，“芍药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呢？”

“娘娘，臣保证，如果月季只是为情所困，一时冲动，臣一定会向圣上求情，保她亲族平安。”

桃花皱了下眉，但是还是回答，“她家里母亲死得早，有个哥哥，还有个妹妹，妹妹比她小个六岁吧。”

“不过她家里不富裕，她爹好赌，哥哥在教坊司里给人帮工，所以她很心疼那个小妹妹。”

李妃听到林与闻的口气，露出苦笑，“是啊，都得看圣上的，只是宫人大多牵挂家人，她可能也没想到自己的作为会连累……”

“下臣只负责查出真相，至于之后怎么决断，还得看圣上的。”

林与闻很尴尬朝她咧了下嘴，确实是困了，礼仪什么的已经想不起顾及了，“那臣这次就真的没什么想问的了。”

“娘娘也与月季无亲无故，不是照样很担心她后续的事情吗，物伤其类罢了。”

桃花紧闭上嘴。

“那你可有怀疑过与她私通的人是谁？”

“……”林与闻吸了一口气，“我明白了，多谢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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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觉得……”

桃花终于忍不住，“林大人，你看起来比我大很多，怎么叫我姐姐？”

“娘娘你还记得当时那个发疯的宫人袭击二皇子的事情吗？”

林与闻眨了眨眼，“嗯，我们天津人叫女孩子下至八岁，上至八十，都是喊姐姐的。”

“可……”林与闻都觉得自己像是什么村口传谣言的闲人了，“李妃娘娘似乎和圣上不怎么亲近啊。”

她们宫里好像就是这样一个传统吧，金钗也这般。

“好，”李妃在屏风后面站起身来，“大人，那个月季，她会怎么样？”

可比圣上治的前朝好多了。

根本没有到要查起居注这个程度。”

“嗯？”

怎么这样，桃花噗嗤一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