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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急忙蹭了蹭浮无，软乎乎道：“仙君我知错了，日后不敢了。”

他当真觉得白虎好厉害，仙君说白虎看着年纪还不是很大，但是他却能将那些挑衅的动物打得服服帖帖，还将整个山头都收于自己麾下，所有动物都听他的话。

“好厉害他赢了！”卷耳雀跃欢呼，圆润清亮的眼里满是羡慕，“若我也像他一般英勇便好了。”

人界果真热闹非凡，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小玩意琳琅满目，他兴冲冲地在人群里跑来跑去，瞧着喜欢的便哒哒哒跑回去央求浮无给他买。

卷耳丧眉耷眼躲在浮无身后，生怕哪个偷偷将他抢了去，做成烤乳猪。

“卷耳，卷耳……”

卷耳听了浮无的话有些慌了，他调皮捣蛋，无非是仗着浮无罩着他，若是真被贬下凡，可就没人护着他，就再也吃不到莲叶软玉糕了。

一天，卷耳仰着面呼呼大睡，柔软的肚皮一起一伏，四只脚翘着，床榻上全是他搜罗来的各式小玩意。

浮无一身狼狈，口中鲜血流淌不止，他捂着胸口，艰难吐字，“送他去灵石山……”

世间生了恶妖，需下界降服。

之后，卷耳便常常趴在那里看白虎。

他打了个哈欠，“仙君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除妖救人，鲜血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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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无从一堆五花八门的玩具中将他提溜出来，抱在怀里，他睡得死沉，半点没察觉，直到风呼呼作响，身上泛起了冷意，他才悠悠醒来。

卷耳一手托着腮，一手拿着从浮无那里顺来的毛笔涂涂画画，不一会儿一只老虎跃然纸上。

……

白虎敏捷而迅速，爪子锋利，不一会儿两头黑熊应声倒下，血液四溅，染了白虎一身，映得他额间红印灼灼跳动。

“不是说叫花鸡好吃，尝尝去。”

到了人界，浮无将卷耳变了回来。卷耳抬手摸摸自己的小脸，喜笑颜开，他还是喜欢有手指的自己。

“买嘛买嘛，”卷耳抓着浮无的袖子晃来晃去，软嫩圆滑的小脸可怜巴巴。

天帝震怒，被贬下界，卷耳满身血污，血色褪尽，双眼紧闭，散落的发丝随风飘摇。

浮无被他逗笑了，世间生存法则便是如此，为了生存哪有那么多公平脸面可言。

本想揉揉眼睛，但是他现在只有猪蹄，还是算了吧。

卷耳将画叠好塞到胸前的衣服里，他坚定地拍拍胸口，“我会很勇敢的！”

“人界。”

。

浮无笑了笑，掏出钱袋付钱，不一会儿，怀里便多了不少东西。

卷耳鸡腿也忘记啃，忧心忡忡地看着这场厮杀，“他们两个欺负一个，真不要脸。”

卷耳一手鸡腿，一手糖人，嘴巴油乎乎的，“仙君你看，那里有只白色的老虎！”

卷耳高兴地在浮无怀里欢呼，他其实根本没有吃过叫花鸡，都是趴在云头上看人间小贩叫卖才知道的，那香喷喷的味道，每次都勾引他流出一堆口水。

他遇到别宫的小仙童，说是浮无被天帝叫去了。

浮无挑了挑眉，“日后听不听话？”

“让你长长记性，胆子这般大，万一日后被贬下凡落入畜生道，提前适应适应。”

卷耳兴冲冲拿着画回去给浮无看，可入了殿门，浮无却不在。

卷耳揉揉眼睛，迷迷糊糊睁开眼，“哥哥……”

卷耳惊慌失措团团乱转，“仙君仙君，为什么把我变成小猪呀！我不要当小猪！”

他都不怕。

可人心险恶，当真该死。

之后几日，浮无带着他溜了天宫一圈，所有神仙都知道浮无仙君身边的小仙童被他变成了一头小猪，那些被卷耳闹腾过的，纷纷赶来嘲笑他。

玩够了，浮无便和卷耳一起，坐在卷耳常常趴着的那块云上，一边吃东西，一边瞧底下的人间百态。

“嗯嗯嗯！”卷耳连连点头，亮晶晶的眼里满是期盼。

……

浮无看了他一眼，抬头揉了一把他的脑袋。

浮无笑了笑，“且待着吧你。”

浮无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山林间，一头身形不大的白虎正和两头黑熊缠斗，低沉的嘶吼震撼山林，惊飞了枝头停留的鸟雀。

江离将他抱在怀里，拇指温柔拂去他眼角的泪渍，“做噩梦了？”

浮无将他抱了起来，小猪软乎乎沉甸甸的，倒是对得起他吃下去的食物。

卷耳一下竖起了耳朵，“去人界？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