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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下去之后，好好当你的土地。”

回悬山的路比来时安静了许多。

他跪了很久，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了好一会儿，他把战戟放在地上，伸手把夜凌羽的手握住了，那只手已经凉透了，但红绳还在。

鬼母的声音从白子里传出来，很轻很轻，像是一个人在梦里说话，“我想让他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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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音希看了她一会儿，点了点头：“忙完了早点回来。”

绯梧从后面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低头看了他一眼：“四象阁那边，我去说。”

四象阁在八卦悬山的最深处，四座悬山围着一座塔而转，塔高九层，通体白玉，塔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是一条天道法则，泛着金光，塔的门前站着四个穿素色长袍的仙使，看见辛以初和绯梧走过来，齐齐行了一礼。

夜凌渊没有抬头，只是嗯了一声。

何音希蹲下来：“她有事，要过一阵子才回来。”

“咸池呢？”糊涂桃小声问。

阿雪加快了速度，晃晃悠悠地朝前飞去。

绯梧坐在阿雪背上，怀里抱着棋罐，棋罐贴了三道封印，绯梧每隔一个时辰就要加固一次。

糊涂桃瘪了瘪嘴：“那她回来的时候，我把桃酥分她一半。”

辛以初跑过来一把扶住她，何音希靠在她身上，嘴唇动了动，声音哑得厉害：“咸池被天道送回荒洲了。”

“棋阵，落。”

夜凌羽的身体靠在一块石头上，身上盖着一件不知是谁给他披的外袍，他的脸很干净，血已经被擦过了，两只手叠放在身前，手腕上系着那根红绳。

夜凌渊的肩膀抖了一下，又嗯了一声。

辛以初嘴角弯了一下。

“嗯，”何音希闭上眼，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夜凌渊跪在他面前。

何音希接过来吃了。

何音希坐在腾蛇背上，靠着辛以初的肩膀，一路上没怎么说话。她的灵力耗了大半，手背上那道被鬼气灼出的伤疤还在隐隐作痛，辛以初给她敷了药，隔一会儿就低头看一眼，怕她疼又忍着不说。

何音希从裂缝里爬出来的时候，她的脸上全是灰，头发烧焦了一截，手背上有一道被鬼气灼出的伤疤，她一步一步地往外走，走到裂缝口的时候看见了辛以初。

绯梧低头看着那颗白子，白子里没有了声音。

阿雪飞得有些不稳，绯梧低头看了它一眼：“累了？”

绯梧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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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山，然后闭上了眼。

辛以初道：“我要去四象阁复命，你灵力耗了大半，先回去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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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上的符文亮了起来，黑白棋子从四面八方飞来，围绕着那团残魂织成了一张细密的网，鬼母的命魂被一点点压进白子里，最后缩成一颗拳头大小的光团，在白子表面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阿雪甩了甩尾巴，哼哼了两声。

腾蛇飞得很稳，比平时慢了不少，像是也知道背上的人累了，不敢飞太快，云海从身下缓缓流过，灰白色的雾气一团一团地翻涌，偶尔露出底下凡间的山川河流。

绯梧从地上爬起来，嘴角还挂着血，手里攥着一枚白子，她看着半空中那个正在消散的身影，抬手把白子掷了出去，白子穿透黑雾，钉在鬼母残存的命魂中央。

何音希摸了摸她的脑袋，站起来，辛以初手里捏着一颗剥好的莲子。

绯梧拍了拍它的脑袋。

绯梧伸手把白子收回掌心，珠子上的光已经暗了，只剩下最深处还有一丝极淡的，微弱的波动。

天泽履的院子里，糊涂桃正蹲在门槛上发呆，她看见何音希走进来，张了张嘴想喊小娘子，看见何音希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辛以初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她还会回来的。”

何音希抬起头看神君，辛以初的表情很平静，伸手在她手背上捏了一下。

辛以初收了剑，她身上沾着黑雾的残气，红衣被灼出了好几个洞，但人还算齐整，她落地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找何音希，目光扫了一圈没看见人，直接朝寅午山的方向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