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伪君子、假道学!真是枉为师表,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李念露咬紧牙关,才努力让自己不说出一句辩解的话。何必浪费口舌和这样的妖女解释,只是……自己的弟子就算表面没人敢说,可内心深处,怕是对自己有着同样的质疑。
觅瘟不停地骂着,说的话越来越难听。李念露闭着眼,脸色越来越难看,突然开始剧烈的咳嗽,呕出一口血。觅瘟知道她逼毒失败,遭到反噬,一时半会儿不可能将毒排出去,放下心来,也不再骂,专心调整内息,半晌,支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我命休矣。李念露叹了口气,也是自己平日行为不端,该有此报。洞宫山这场灭顶之灾,看来无论如何也躲不掉了。
觅瘟晃晃悠悠地走向李念露,虽然计划周详,但李念露的实力仍然超乎想象,现在总算是告一段落,可以放心去找那件东西了。谁知李念露都已经近在眼前,自己却突然膝盖一酸,跪倒在地上。
“谁!”
觅瘟厉声呵斥。李念露本来闭目等死,听见动静,睁眼正看到觅瘟跪在自己身前,忍不住出声嘲讽:“怎么,我以为你不屑与我为伍,这么快就跪在我面前,求我收你为徒了吗。”
“谁在那里,快出来!”
“抱歉,刚刚那场戏实在是太精彩了,我一时看的入迷,都忘了出来自我介绍了。”一个穿着下人衣裳的男人,从演武堂的梁柱上跳下,两人谁都没注意他到底来了多久。再仔细探查周围确定绝不会有其他人压低自己的真气藏在这里,觅瘟暗自揣测,这人大概是在自己和李念露两败俱伤后才偷偷潜入,否则二人不可能没有察觉。他说看戏看的很精彩,大概是自己痛骂李念露时来的。
李念露认出他是唯予,虽然不知道他怎么会来,却依旧喜出望外,道:“快杀了那个妖女!”
“哦。”唯予应道,从地上捡起一片剑的碎片,走向觅瘟。
“你!你不是洞宫山弟子,为何要听李念露那个伪君子指挥?你帮我解开穴道,我给你黄金千两,拜日教武学典籍任你挑选,如何?”
“哦。”唯予转过头对李念露说,“她说的很有道理啊,我为什么要帮你?”
“你!”李念露气得说不出话来,“我将你家小姐奉为座上宾,更何况王家和青玉坛世代交好,你岂有帮助邪教妖女来对付我的道理?”
唯予思考了一会儿,走向李念露说:“你的条件听起来不如那个美女的诱人。”
“好,你若是杀了那个妖女,我给你黄金万两,我洞宫山的典籍,比什么拜日教的要强上千倍万倍!”
“你杀了那个伪君子,我保举你为拜日教尊者,以后天下美女任你挑选,珍馐财宝几辈子都享用不尽!”
“别信那妖女的话,出尔反尔是这些邪教的惯用把戏,只要你对她们没用了,她们立刻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呸!我们拜日教一向以信字为先,教内纪律严明,凡是不履行承诺者,都要受万龙噬心之苦。不像这些自诩名门正派的伪君子,为了什么大义、铲除妖邪的名义,就连亲爹老子都可以大义灭亲。你现在和我这种被污蔑为邪教的人商量条件,必定会被那些伪君子算后账!”
“两位,听我一言,”唯予打断二人的争论说,“你们的条件的确很诱人,不过都看不见摸不到的,太过遥远,就没有什么现在就能给付的报酬。”
觅瘟听后,大喜过望,抛了个媚眼,咬着嘴唇说:“那……亲哥哥你想要什么摸得到的报酬呢?”
“呸,无耻!”李念露终于顾不得形态,一口啐向觅瘟,“你帮我杀了这个妖女,我便将我的一个弟子许配给你。”
“抱歉了,我还是更喜欢妖女的态度。”唯予抛出两颗石子,打中了李念露胸口地两个大穴,打中觅瘟的石子,应该也是他抛出。
李念露看出他的手法精湛,不像是真的见钱眼开,如此装傻充愣,无非是想借机要些好处。可恨这样的俗人,看不清大局,为一时之快,非要将自己和整座洞宫山一起葬送了不可,恨恨地说:“你以为凭借着这样的微末道行,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当心贪心不足蛇吞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