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无忧无虑、衣食丰足的一切。
「……好吧其实也就那样,我以前在军队里混得难道不比这好?」
「倒是她俩,以前也很惨吧———而现在当真也是被无条件地宠着的吗?时
机到了,也会成为他们的棋子吧。」
「———以前、别说以前,我就是现在也比她俩好啊,被惯得蠢爆了!」
「萝莎莉娅……」
「!」
熟悉的声线使德尔塔猛地一惊,看向尾巴,寻找妹妹的身影。当她反应过来
时,另一头,声音的主人已经攀上她的小臂:「诶嘿嘿嘿……萝莎莉娅……身上
樱桃一样的味道……真好吃……」
莉莉娅把脸凑近,发出可爱的眠息声。啊,是那种「呼噓呼噓」,空气挤过
鼻腔,隐约能听见一丝尖而不细的调调。再捣蛋的孩子这时候都卸下了全部顽皮,
以坦诚可爱的形象面对你。明明刚才做一些禁忌的行为都没让德尔塔心生多少波
澜,此时双颊却同心的紧缩悸动一起变得炽热。
她不是多么暴躁的人———至少不会和小孩子较劲(其实她也算小孩子)。
此刻的莉莉娅是如此纯粹之物,把德尔塔的心境涤荡起,开始能够向自己坦白,
自己刚才那不是生气,只是……羡慕还是嫉妒呢?她想用「羡慕」作为辩护的解
释,但这个想法在熟睡的阿琳两人前难以肯定,所以:是,她嫉妒了。
嫉妒两人能衣食无忧地嬉戏玩乐,嫉妒两人被一个又一个更强大的大人保护
和宠溺着。
又或者,是在嫉妒两个人什么事都能享受到对等的部分,能够在不停的欢笑
和争吵中,自觉或不自觉地维持那份平衡。
而曾经的她,与自己的妹妹———生命的另一半,隔着病房的门,连分享自
己的喜悦都要谨小慎微,免得让身子羸弱的妹妹激起情绪;现在的她,和自己的
另一半以一种贫瘠到可怜的形式待在一起,还提个什么对等呢?
就像能驰骋沙场的自己,之于在病房望着苹果发呆的妹妹,就像睡在旁边永
远一起嘻嘻哈哈的俩小鬼头,之于孑然一身的自己,对于外表几乎一致的四个人,
命运的不公未免太戏剧化了。
她望向自己的尾巴,正制造着深眠的静谧,一如身旁不满足于握住手腕,开
始攀上自己的脸的蓝发小女孩一样。
哟,口水快滴上来了呢。
「莉莉娅……快去找舰长再要点糖膏,我去过一次了……」
另一侧的萝莎莉娅,以同样憨萌的姿态抓住自己,把自己挤在她俩中间。不
过她更加夸张,侧卧着,右腿都缠上来了。萝莎莉娅的眠息,也是那种「呼噓呼
噓」,空气挤过鼻腔,隐约能听见一丝尖而不细的调调,可在她这里,这调调在
鼻腔中偶尔又降又升,吹出滑稽的旋律后,才吐出来。
哎,口水蹭了一肩膀。
可是啊,萝莎莉娅呼唤的是她的莉莉娅,莉莉娅呼唤的是她的萝莎莉娅,相
互靠拢时,奔向的并不是自己。就连交欢到高潮时,莉莉娅也要转身去抱住萝莎
莉娅。在这个世界的阿琳姐妹中间,本没有属于她的位置。
她忽然清醒过来,悄悄站起身,稳稳地叠了四把椅子,把落在地上的吊灯壳
安了回去,然后擦净满地交欢后的蜜汁。她可不想被休伯利安的其他人发现,然
后背上炼铜的罪名。
她当然不算是小屁孩!
是啊,她和她们并不一样。德尔塔最后望了一眼昏睡在地上的两只毛孩,她
们这时已经触碰住了彼此。欣慰还是忧伤,释然或者不释然,都已经不重要了。
这趟跟「他」编了点借口就任性踏上的旅途,终是没有寻到答案,倒是了结
了一点点念想,又诞生了新的念想———回到自己的世界去,和那里的阿琳姐妹,
结成真正属于三个人,不、四个人的羁绊。
「我们走吧。」她轻捻自己的尾巴,跳出窗户离开。
至于满墙的涂鸦,就算留给萝莎莉娅和莉莉娅的实质性惩罚吧,她俩总会找
到借口的吧~
哗啦哗啦的水声,德尔塔每次回到自己的船上,都要例行泡澡。而这次的泡
澡,不仅仅是为了放松享逸,更为了清洁身体。虽说她并不讨厌身下的奇异感觉,
但是做什么都果决的德尔塔小姐,还是喜欢处处强调「清爽感」。
她今天心情异常好,找寻着可以哼的小调,脱口而出时却发现自己居然只会
小时候的儿歌。
自己是多少年没开开心心地听过新的歌曲了呢。
「德尔塔,这次任务的报告呢?」通讯器里突然插进的男声,让德尔塔的歌
喉瞬间滞住,她不确定对方是否听见了,但低幼的歌词还是让她双颊发烫。
「呃,这个报告啊……晚点给你咯。能不能不要总在我泡澡的时候唐突打扰?」
「跟你说过多少遍了———」
「———泡久了会头晕,我知道了!!好烦,我能挂了吗?」
「咳咳,鉴于你这次任务归来迅速,书面的也免了,跟我口头报告吧。」
「口头啊……」德尔塔的脸红得更厉害了。想到口头报告难以组织语言,只
得把自己耍性子去别的世界乱逛,还和那个世界泡的阿琳姐妹一番云雨的事一五
一十地交代出去,德尔塔打了个哆嗦。
「晚点、晚点吧,这次旅行———行动相当无聊,我嘴上说不清楚,晚点给
你书面报告。」
「书面?就你那傻乎乎软趴趴小学生流水账般的文笔?」
「说了书面就书面啦!我现在不太舒服,懒得跟你多废话!」德尔塔扶了扶
额,她可没有撒谎,她的确有点头晕的!
「随你咯。」男人断掉了连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