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嫐】第三部 艳阳高照 第五十章 匆匆那年(4/5)

出来就过继出去了,也不知真假。」

顿了顿,又道:「比咱们大,二十还是二十一,遭尽了就够坑人,还不给说法!」

窗帘半掩,星天外的月亮在笑,烟幕中还带着几分柔美。

院子里也很亮,阵阵蛤蟆声里,白幕似的墙彷佛在晃,都能闻见空气里的泥土味儿和花香。

「我妈总说,抬头做人低头做事。」

摇了摇头,书香就呵呵笑了起来。

他说:「我这好的没学,抽烟打架倒上手了,还把你们都给招上了。」

喘了口大气,他把烟掐灭了,「好笑不好笑,说多了就得先抽我自己俩嘴巴子。」

「咋这么说呢?」

浩天摇起脑袋否定,「你忘了,刚上初中内会儿咱班都什么样儿?」

「什么样儿?」

书香也否定,「我早忘了。」

浩天说你忘我可没忘,「内不都自身的事儿吗,又没人逼着学。」

书香笑着说瞎说。

浩天说可不,「投脾气才凑一堆儿呢,要不,聚的起来吗?」

书香没接茬儿,转而问道:「你说这世上有鬼吗?」

浩天说有吧——「焕章他爸内事儿不就是吗。」

他说:「只不过咱自身没撞见过,鬼打墙鬼压身,还有狐仙,黄狼子啥的,叫什么来着杨哥?是叫胡黄白柳灰吗?」

书香应了一声,说:「哎,给你讲一个(故事)。」

说讲就讲,他就把村西李奶奶的事儿搬了出来,「都我亲眼所见的,脸上都绿,人也瘦成了一层皮,可死活就是不闭眼。」

浩天问说后来呢,书香说后来是被黑豆送走的,「内会儿不岁数小吗,跟个傻逼似的在那看热闹,现在想,其实走了更好,省得活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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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完这个,书香正要继续讲下一个,浩天内边就接了下言。

他说:「我爸说这事儿其实早就有。他说他小前儿这些东西都是背着人的,蒙着盖着,谁也不敢正大光明端出来讲。家里姊妹多,本身肚子都还填不饱呢,谁拿这个当事儿……后来大了,我爸说白天扛锄头耪地,晚上还改造思想呢,就不敢翻翻了……」

说到这,浩天说我爷不走了好十年吗。

书香没插嘴。

浩天继续道:「内会儿我爸才一两岁,啥印象都没有。前些年我奶弥留前儿,家里给内边发了电报,我爷又回来一次。完事儿带着我爸跟我大爷还去了趟内边。听我爸讲,内边阔着呢,根本就不是……」

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不得不把手拢成一个小喇叭。

书香在「哦」

了一声之后,问浩天说「还记得跟你说内徐老剑客吗」。

浩天说记得。

书香道;「我们村以前有俩庙呢,逢人死必然是两个,到现在都是,咱不懂风水,也说不清,可徐老剑客说过,风水局破了。」

而后他把浩天没听过的,徐老剑客给自己讲的奇闻异事捡几个搬了出来,说都是小前儿听的。

「现在,东边的早没了,只西边学校那还有个旧址。」

随即把去首府遇见的情形也讲了出来,他说:「要说看花眼吧,我娘说她也看见了,可问我妈,我妈说她看见的是算命的,你说怪不怪。」

说到这,他又摇起头来,他说不做缺德事不怕鬼叫门,「别的我信,反正内些坑人害人不入人的,别急,早早晚晚得遭报应!」

这话浩天认可,精神头打起来也忘了腿疼。

「上周末打死条长虫,肚子鼓囊囊的,开始还以为是吞了蛤蟆,后来捋出蛋来才知道,闹了半天是个母的。」

除此,浩天说前些日子还捞鱼来,和焕章他们也都碰头了,等过些日子苞米差不多能下嘴,天也凉爽了,可以组织一次野炊。

地点嘛,他说还在防空洞,「行吗杨哥?」

书香说好,简直太好了。

「到时逮只鸡什么的,再弄点莲子,来个荷叶鸡,咱这暑假也就齐活了。」

随后,他告浩天说前一阵自己也去河边玩来,除了王八还看到仙鹤了。

又提起上个月和焕章下地笼的事儿,他说鱼虾啥的可没少弄,他说这次就看加辉了,「窑坑干净,弄点鳝鱼啥的应该没大问题。」

哥俩从东聊到西,又从近聊到远,直到眼前灯影重迭,换成悠长的呼吸。

听谁喊了声啥,书香就「哎」

了两声。

他认为自己喊出音儿了,没听见回应,却看到有人抖起鸡巴向他炫耀,这似乎更应该说是注意力都被卡巴裆里的玩意所吸引,然后一闪而逝打他眼前消失。

他挺纳闷,纳闷的还有,自己竟躺在了卡座上,脑瓜顶上还转起了七彩球。

分不清在哪,也不知道音乐何时响起来的,节奏挺快,他就跟着音乐一起跳了起来。

跳着跳着怀里就多了个人,肉呼呼挺丰满,还挺香。

嗅着香味,感觉来了,他就把双手滑向女人屁股。

女人屁股真肥,又翘又肥,穿着高跟鞋呢还。

每次往跟前搂时,他都会噘起屁股朝前顶一顶,贴着软乎乎的小肚子再磨两下。

四周黑漆漆的,感觉像是在云燕,又彷佛是在东院,就在这疑惑不解时,陡地一声,有人喊了起来。

「三儿三儿——。」

听声音像大哥,细看之下彷佛又是二哥,不过身量却和大爷相彷,怀里还抱了条长虫,可能是,又黑又粗的。

「你抱啥呢?」

喊了一声,没人搭理,书香就问女人,说他抱着啥呢——胳膊这么一碰。

咯咯咯地,女人竟笑了起来,「咋还摸我屁股。」

摸的分明是前面,却给说成了后面。

「我说他抱着啥呢?」

这次女人也没回应,寻顾中,书香就又问了一遍:「问你们话呢?」

大哥和二哥晃晃悠悠,大爷倒是开口了,大爷说这是「四儿」。

「四儿?哪来的四儿?」

莫名间,就看大爷双手平伸,把怀里内玩意端了起来。

书香说你干啥呢,「还不把它扔出去!」

「你接着呀。」

这话不知是谁说的,在一声婴儿才有的泣哭中,长虫也变成了婴儿,嗖地一下飞向了半空,「接住了可。」

瞬间,书香脸色大变,扬脸张手动作一气呵成,然而两条腿却跟灌了铅似的。

可能是一哼,可能是一哈,也可能是一哼一哈,他就打梦里惊醒过来。

腿快被压麻了,缓了好几气,才把保国抱起来。

四周一片寂静,甚至还有点凉,蛤蟆偶尔呱呱半声,就跟不是这个世界发出来似的。

安顿好保国,给浩天盖毛巾被时,浩天也醒了。

「烟呢,杨哥?」

喘息的声音沙哑而紧绷,书香就把手按在了浩天肩膀上,「躺着吧,哥给你点。」

踅摸出烟来叼在嘴上,点火时,他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地,身上都湿透了。

黄鳝和田螺是周五晚上吃的。

浩天父母是周三下午来的,还提熘十斤鸡蛋和两瓶白酒。

灵秀说这是干啥,「也不说上午过来,饭都吃完了。」

寒暄在笑声里,书香就打屋里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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