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2/8)

「还可以再撑一下,应该会骑驴找马吧。」

「嗯……」齐佑源闭上眼,享受这轻柔的抚0。

「先吹──」话还没说完,换齐佑源的嘴唇被堵住了。

「我跟你说!那该si的……」王千航哀嚎起来,开始疯狂抱怨了十分钟後,又大喊,「我想离职!」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麽齐佑源说这都是他的功劳,但想想也许是日本之行激发了齐佑源的灵感吧。

"真的假的!"

「还是你要搬来我这?」

他屏息以待,却只见齐佑源眉头皱起,t1an了t1an下唇。

所以当这次手机闪出通知时,他以为又是广告讯息,於是他等开完会之後才拿起手机细看。

无论如何,这一切也只是未经证实的传闻,现在重要的还是听听齐佑源怎麽说吧。

"看不出来程家言是这种人……"

他放下手机,r0ur0u皱成一团的眉心,往沙发椅背靠上。

"怎麽可能!"

他再次拍拍齐佑源,齐佑源还是一动也不动。

他叹了一口气,最後只发了一句"你还好吗?方便讲个电话吗?"

"前两个礼拜,被爆介绍男学生卖春的,是高一教我们的化学老师!"

我不强求你好起来,但我就在这里。而只要你需要,我永远都在。

王千航错愕的看着川流不息的讯息,突然觉得有点恶心,连忙把手机丢到一旁。

他点了几篇进去看,看见多年前的受害学生指证历历,说当时常看到齐佑源出没在程家言家里,还会直接过夜。

「对……」齐佑源有气无力地说。

或着说,早就发生过,他却从不知道。

但总不能在这里趴到隔天,王千航纠结了很久,还是伸出手试图把齐佑源背起来。

「摄影都还顺利吗?」

一百多个未读讯息。

於是就如同世上所有忙了一整天的现代人一样,明知道该赶快洗澡shang躺着争取已经不多的睡眠时间,他还是拿出手机准备来滑,这时来自高中群组却x1引他的目光。

「抱歉……」

而且恐怕那个高中就是他的母校啊,受害者是学弟!

"g太恶了吧!"

这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

「你醒啦?」

"靠小男生赚烂了吧,真恐怖!"

「还可以,你呢?」

从日本回来後,齐佑源回归原先的繁忙行程,开始拍另一部偶像剧,虽说是男配角,压力没有之前那部当主演那麽大,但因为剧情需要,几乎都是在荒郊野外拍戏。

睡了不知道多久,王千航这才悠悠醒来,他发现天se已转为鱼肚白,伸手00齐佑源的脸颊,正准备下床洗澡去时,却被一把拉住。

而王千航也因为工作忙翻天,见面次数变得很少,只能依靠通讯软t联络,偶尔视讯看看对方的脸。

「你先撩我的喔!」王千航离开他的唇,笑得像一只偷吃点心成功的猫,「好啦那我先吹头发。」

「如果还没影响到身心的话,先边做边找工作吧,贸然离职,待业会很焦虑。」林怡瑄叹气,拍拍老友的肩膀,接着补充了一句,「但如果你已经身心俱疲,就不要再勉强自己了。」

他越看越觉得碍眼,於是把萤幕换成了可ai的小狗。

是指齐佑美喝醉就哭吗?

「可是──」齐佑源像是想要讲点什麽,却被王千航打断。

「……千航哥,」齐佑源缓缓地说,「我……」

「对啊……」齐佑源沉默了一下,又喃喃地说,「希望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对不起……"

「佑源?」

林怡瑄也很担心的打了电话过来,但王千航跟她说他什麽都不知道。

"你是说那个戴着厚重眼镜,上课像在催眠一样的程家言吗!"

但後来就再也没闻到过,他也就没再细想这件事。

没有预料会被吻,王千航耳根红了起来,愣了一下才开口。

这时,他又想起该交出去的那首歌。

他已经不是那个大学时候还会天天上健身房的自己,齐佑源也不是当年那个身材纤瘦的小孩子,更别提他今天早上还被齐佑源折腾了半天,骨架都要散了,就算只有七分钟的路程,王千航也没把握不会把齐佑源摔个半si。

但可能也是因为他没办法了解齐佑庭,所以也才无法明白好友自我了断的原因吧。

但王千航没想到居然会是他高中的化学老师。

此话一出,王千航敏锐地注意到,齐佑源眼底闪过了一阵复杂的神se,不过他没有想太多,只当对方跟他一样知道过往的老师有可能做出这件事而心情复杂。

王千航放下电话,却有gu说不来的不安,在他心中蔓延。

他又躺回床上,这次倒是很快就睡着了。

男人赶紧抢走齐佑美手上的酒,温柔地用日文向她说些什麽。

「对。」齐佑源头靠在王千航颈边磨蹭了一下,但感觉到对方sh润的头发,他又想轻轻推开对方,「先去吹头发吧。」

「那就打给他,说你很寂寞,好想见面。」肚子已经很大的林怡瑄凉凉地说。

有哭,只是学着对方将一杯又一杯的苦涩咽下。

「嗯……」齐佑源蹙着眉,表情痛苦,但手紧紧拉着王千航的手。

"报导的事不完全是事实,我想跟你当面谈谈,但可能要等我手边的事忙完才行。"

抬眸看向声音的来源处,发现王千航擦着还在滴水的sh发,套着松松的浴袍,站在浴室的门口。

他闷闷地翻了一个身,开始思考是否该来写一首咒骂夏彦的诅咒歌。

似乎是觉得他没有反应,王千航大步走来,直接坐到他身旁,轻抚他的额头。

「这是……同居的邀请吗?」王千航g起一抹捉狭的笑。

过了两周,他不安的预感成真了。

「……好,晚安。」

「千……」齐佑源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声什麽,王千航完全没听清楚。

但就在他还在忙着烦恼自己的工作,以及担心跟齐佑源相处时间太少感情会不会淡掉之类的问题时,一件他从没想过的事发生了。

网路上漫天盖地的齐佑源未成年时卖春的传闻,闯入了王千航的眼帘。

甚至有些人还直接私讯他,他一律不看,直接删掉。

他持续等待,等到天se都亮了,手机闹铃响起,他烦躁地按掉,想着请假一天,但又想到堆积如山的工作,王千航还是收拾起公事包,睁着一夜未睡的通红双眼去上班了。

怀着淡淡的不安,和些许的好奇心,王千航点开了群组讯息。

距离王千航发给齐佑源讯息,已经过了三天。

「你知道前阵子老师介绍男学生卖y的新闻吗?」见齐佑源点点头,王千航又继续说,「我高中的群组在传说是程家言。」

他闭上眼,想起当年有一次有在齐佑源身上嗅到菸味,他有点担心,也有跟齐佑庭讨论过这件事。

现在好了,需要的时候完全派不上用场啊!

王千航认命地继续背,短短七分钟的路程,但他怀疑可能被自己走成了三十分钟,好不容易到了旅馆,尽管全身酸痛,他还是尽可能小心翼翼地放下齐佑源,再帮对方盖上被子,才jg疲力竭地在对方身旁昏睡过去。

到时候,更多的胡思乱想以及焦虑不安铁定会毁掉他们之间的关系的。

虽然王千航时常怀疑齐佑庭就是不想回家,才选择了这份工作,但又不懂明明对方早有了经济能力,甚至有一个住在台北的nv朋友,不管要以什麽形式搬出去住都可以,但依旧选择留在家乡,跟妈妈大眼瞪小眼。

他记得这个新闻。

「很不舒服?」

王千航瞪着手机,视线专注到几乎可以让手机萤幕钻出一个洞。

「千航哥。」齐佑源看起来有些疲累,不过看到他,对方还是微弯了一下嘴角。

当王千航听到,齐佑源终於做出了公司要的歌,很是欣慰。

王千航本能觉得有点不对,但哪里不对,他却也说不上来。

王千航带着齐佑美的男伴回来,发现姐弟俩已完全喝醉,齐佑源趴在桌上完全起不来,齐佑美一边喝一边哭,嘴里不住地道歉。

「……你不是宿醉?」

他二十五岁那年搬去台北工作,虽然没有因此完全跟齐佑源断了联络,但他确实很少回老家,几乎缺席了齐佑源的高中岁月,直到齐佑源大学离家来台北念书,他们才又常常碰面。

「对了,你知道程家言吗?高中教化学的那个?」

齐佑源张开眼,伸手轻轻抓住对方。

现在想想,他是不是太不关心对方了?

事情会被爆出来,是因为警察在查一个非法的同志se情网站时,发现有未成年的影片,在经过层层追查後发现有些影片是男学生跟客人x1ngjia0ei易的过程,皮条客居然是男学生的老师。

王千航真恨自己,自从工作繁忙之後就没这麽常去健身房了。

"千航哥提到老师的那天,我原本想说,但我却又说不出口。"

他怎麽可以什麽都不知道?

「唷。」他向萤幕里的人眨眨眼。

就这样躺了不知道多久,他突然听见了恋人的声音。

这一天,王千航又是踏着末班的捷运回家,他回家直接瘫在沙发上,连澡都不想洗。

最後背是背起来了,但王千航觉得自己每一寸筋骨都在发出抗议,只能步履蹒跚的努力走出店门。

最近他们人事异动多,新来的主管喜欢开会,还很ai叫他们写一堆无谓的报告,两个同事直接离职,让负担早有千斤重的王千航在多扛了两人的业务量後,也很想一走了之。

「你不睡喔?」

一发现自己居然责怪起si去的好友,另一种罪恶感油然而生,王千航用力地甩甩头。

但,萤幕上依旧是那片平静无波的海。

但可ai的小狗一样也看起来很不对劲,於是他乾脆把手机桌布换成一片黑暗。

他抓起手机,看到是齐佑源的来电,他开心了一点。

总是准备好简单的食物,放在他床头。

王千航想转移话题,便想起齐佑源後来读的高中就是他的母校,也许齐佑源也会知道这个老师。

他没能说出口的是,如果失业他跑去齐佑源家住,在找不到工作的情况之下,岂不是只能一天又一天等对方回家,感觉自己就像个又老又废的摆设吗?

这次又是什麽事情呢?

「……知道。」齐佑源愣了一下,才开口,「怎麽提起老师?」

「很恐怖对吧?希望不是真的……」

「谁叫你喝这麽多,昨天背你回来差点没把我ga0si。」王千航捏了捏齐佑源的鼻子。

不过这只是传闻,也不代表一定是真的啦……

最後一句对不起,刺痛了王千航的眼

「她喝,」男人用手做了个举杯的动作,「哭。抱歉。」

「别道歉,下次补偿我就行了。」王千航抱抱对方,才把手ch0u走,「我先去洗澡了。」

去他的治癒!

话是这麽说,但合乎心意及薪资标准的工作不是这麽的多,王千航只能继续奋战,偶尔跟齐佑源吐吐苦水。

他把从齐佑美男伴那里得到的联络方式转交给齐佑源,让对方自己决定是否要继续跟姐姐保持联络。

最後一句呢喃,像是祈愿着不可能实现的愿望,明知道已经无法扭转,却还是忍不住想跟神明祈祷一样。

齐佑源高中的时候吗……

齐佑源的视线随着对方发丝垂落的水珠,一路滑到锁骨以及浴袍领子的交界之处。

日子过得匆忙,他偶尔会跟林怡瑄抱怨,能见到齐佑源的日子少之又少,每天能互通电话的时间也少得可怜。

王千航不解地望着他,那神情是这麽的可ai,齐佑源抬头亲吻了那对毫无防备的唇。

齐佑庭也是,弟弟近在眼前,却丝毫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劲吗?

「晚一点。」王千航倒是不让齐佑源轻易推开他,手环住了齐佑源的背。

「人家在忙工作,又不是在玩。」王千航瞪林怡瑄一眼,「况且我也很忙。」

有时候手机的通知会亮起,王千航每次都以最快的速度拿起手机,但都会发现不是他在等的那个人。

也许,这就是治癒的感觉?

「如果真的不行的话,稍微休息一下下也好。」齐佑源心疼的说。

但王千航还是觉得心情很复杂,他就这样呆坐了五分钟,才被通讯软t的铃声唤回注意力。

王千航的手温温凉凉,让齐佑源有了被舒缓的错觉。

他朝思暮想的名字映入眼帘,王千航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了,他用微微发颤的手指,将讯息点开。

"所以报纸上说他自己除了介绍之外,自己也有跟学生shang,是真的吗?"

王千航轻轻拍了拍齐佑源,但对方完全没反应。

「宿醉?」王千航伸出没被牵住的另一只手,轻轻抚了抚齐佑源的头。

「佑源?」他轻唤对方的名字。

「抱歉,我可能要先挂了,明天还要早起拍戏。」

他看着手机萤幕,想送给齐佑源的讯息一直删删改改。

"抱歉,这麽晚才跟你联络。因为一直在想,要怎麽才能说清楚这件事。"

但回答他的,只有对方均匀的呼x1声。

男人用日文向王千航说了些什麽,但可能是发现王千航完全听不懂,男人又用破英文开口。

「你若是醒了,就下来自己走。」王千航无力地说。

「噗,」王千航觉得对方很可ai,「不过我还是再努力一下,租一间更大的房子再一起住吧。或是买一间……不过台北的房子我买不起就是了!」

对方背对他敲打着萤幕的身影,也一起浮现在他的心头。

他睁开眼看向手机,手机萤幕桌布是一片平静的海洋,没有任何通知g扰到这片宁静。

高中的群组讨论得更是热烈,甚至有人tag了他的名字,不过王千航像当年面对齐佑庭的事情一样,连点进去都不想,直接将讯息删除。

王千航有点伤脑筋。

齐佑庭也是从这时刻开始了没完没了的加班人生,常常睡办公室不回家。

「但先离职会很焦虑。」王千航叹气,「虽然不是没有存款啦,但我这里房租一个月也是蛮贵的,每个月这样耗想想就可怕。」

眼睛闭了好一会,还是没成功睡着,齐佑源索x又睁开眼,瞪着天花板,各种思绪在快要爆炸的脑子里川流不息。

街道上完全没有人,只有昏h的灯光伴着他们,将他们依偎在一起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齐佑源在床上躺成大字型,他闭上眼睛,齐佑美哭泣的脸蛋,带着哭腔的话语,重复在他脑中播放,这让被宿醉侵袭的脑袋雪上加霜,感觉自己的头疼到几乎不是自己的了。

上次这个群组这麽热络,是在齐佑庭结束自己的生命的时候,不过王千航那时候连点都不想点开,直接全按下删除键,眼不见为净。

"真的!我妈的朋友的儿子的大学同学是记者,他知道很多内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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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点又把人拉回来吻上的齐佑源想了想,怕对方感冒,还是放王千航去吹头发了。

「反正你已经有这麽多东西在我家了,也没差吧。」齐佑源声音转小,像是有点不好意思。

他突然想起,哥哥过世的那一年,对方也曾这样轻轻抚着他的头。

"我已经很久不去回想高中的事了,没想到会以这种形式再度回首。"

对啊,他什麽都不知道。

他一边咒骂自己,一边努力别把齐佑源摔下去。

等了一夜,漆黑的手机萤幕上,依旧没有任何通知。

"是真的!而且听说还有没被爆出来的事情!"

不是很了解对方的意思,但王千航还是点点头,跟对方提议先各自把他们拖回去,但想到这两个不知道有没有交换联络方式,他又赶紧把男人拦下,先要了联络方式,才让男人先背着齐佑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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