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有自我再无枷锁(2/3)
就在皮尔斯试图重新组织火力网的瞬间，半空中突然闪过一道致命的金色幽光。
同一时间，一艘外部装甲受损稍轻的飞舰升入高空。
“阿列克谢，先领队旗舰。”
操控台上，代表着各项机能警告的红灯还在不甘示弱地闪烁着。
些在垃圾堆里苟延残喘，麻木了一辈子的拾荒者们，纷纷从散发着恶臭的铁皮屋和瓦砾堆中探出脑袋。
巨大的探照灯光柱如狂舞的光剑，徒劳地扫视着下方满目疮痍的残骸，以及被高温烧成琉璃状的焦土。
那只手的指骨很细瘦，透着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指尖却晕着一层动人的浅粉色。
就在这至关重要的瞬间，手臂深处倏地爆发出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小小一根操纵杆怎么也推不下去。
距离战场偏远的一堆垃圾山中，一具焦糊的逃生舱盖，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就在这生死交错的毫秒之间。
“好机会！”下方伤痕累累的冥蛇看准时机，猛地踏碎脚下的钢筋混凝土，庞大的身躯逆着酸雨腾空而起。
洛里安额头青筋暴起，死咬着牙关，豆大的冷汗浸透了亚麻色的碎发。
他们仰起头，灰扑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双双黯淡浑浊的眼睛里，倒映着天空中此起彼伏的爆炸和密密麻麻的能量光束。
“去死吧……”洛里安咬紧牙关，用力向前推动操纵杆。
洛里安浑身一僵，幽绿的瞳孔无声放大。
缓缓收回手。
阿列克谢心安理得地霸着驾驶位，熟练地拨动着仪表盘上那些闪烁的按键，重新规划导航系统。
这一幕仿若神罚，残忍配有壮丽。
这是一场凡人无法企及的战斗，仿佛传说里惊鸿一瞥的神祇在厮杀，机甲巨大的金属足迹踏碎废墟，电磁炮的炽烈光辉将永远昏暗的酸雨云点燃。
擒贼先擒王的道理，阿列克谢还没断奶的时候就学会了。
刹那间，仿佛死神睁开眼睛，一击毙命。
金属断裂的巨响在天地间回荡。
阿列克谢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侧后方，主炮在能量即将耗尽的最后时刻，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冥蛇的驾驶舱内，一只纤细雪白的手悄无声息地越过了洛里安颤抖的手腕，轻轻搭在了青筋暴起的手背上。
新换的飞舰驾驶舱是双座，但三个成年人挤在里面，还是显得有些拥挤。
三分钟，只要再坚持三分钟，幽冥子弹的主力舰队就会将这片星域彻底封锁，到时候这两个哨兵和那个珍贵的实验体，都将插翅难飞！
巨大的剑身高高竖起，剑刃边缘一点森冷的寒光，顺着流畅的剑身向上滑动，最终凝固在锋利的剑尖。
快了！皮尔斯紧紧盯着屏幕上的倒计时，眼球布满血丝。
一发高爆粒子束击中皮尔斯飞舰的右侧翼，舰体侧面的合金装甲被生生撕裂，剧烈的爆炸让飞舰骤然失速，冒着浓烈的黑烟向后方栽倒坠落。
王权重剑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轰然落下，舰身从中间平滑地断裂开来，紧接着，引爆的反应炉在半空中炸开一团刺目至极的巨大火球，高温瞬间蒸发了周遭方圆数十米的酸雨。
刚才酣畅淋漓地打了一架，年轻哨兵体内的肾上腺素还没有完全回落，异色瞳里跳跃着明亮的光彩，像一头刚刚咬死猎物，兴奋得甩着尾巴的小狮子。
他当然想动手，可手臂根本不听使唤，胳膊痛得仿佛血肉和骨骼都在寸寸崩裂，与机甲的精神链接在这一刻都出现了微秒的阻断。
“伊薇尔，接下来我们去哪里？”他一边
燃烧的残骸如陨石坠落，在大地上砸出一个焦黑的深坑。
皮尔斯满脸是血，狼狈不堪地爬出来，平日里古板严肃，以人类进化为毕生信仰的学者，现在狼狈得像是一条在阴沟里翻了肚皮的老狗。
“用不着你提醒，我已经找到了。”
他不顾引擎过载的风险，将飞舰备用能源全部导入平衡系统和推进器，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坠落的舰身奇迹般地开始一点点稳住。
砰！
洛里安双手紧握操纵杆，控制着机甲高举起那柄长达八米的王权重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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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浪和火光倒映在伊薇尔银色的瞳孔里，她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丝毫改变。
六十艘印着子弹涂装的雇佣军飞舰犹如遮天蔽日的蜂群，黑压压地悬停在垃圾平原的上空。
伊薇尔面无表情，按着洛里安的手背，将重若千钧的操纵杆狠狠按了下去。
他气急败坏地仰起头，指着天空中的雇佣兵飞舰，眼球布满可怖的血丝：“你们这群蠢猪！废物！你们刚才为什么不追？！他们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哪怕是用舰身去撞，也能把他们给我撞下来！那里面有至高院最珍贵的财产！”
冥蛇的能量消耗比预计中的还要更大，屏幕面板上全线飘红，就还剩一丝血皮，而天空中居然还有八艘敌舰，犹如食腐的秃鹫，来回盘桓。
精神力涌入哨兵体内，重新链接机甲，停滞在半空的冥蛇重新被注入了灵魂。
“好了，马上离开。”
三分钟后。
“你傻了吗？！快动手啊！”频道里传来阿列克谢气急败坏的吼声，“我没弹药了！”
倒计时，01：12。
……
天空中，雇佣军飞舰静静地悬浮，领队的声音通过扩音器放出：“皮尔斯先生，我们出来混是卖命挣钱，不是送命挣钱，事先你可没告诉我们，任务对象里有两个s级哨兵，我好几个兄弟的命都留在了这颗破烂星球上，你必须给出赔偿。”
咔嚓——！
半空中，皮尔斯虽然被震得七荤八素，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冥蛇的僵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