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2/2)

人生中第一次，他体会失去的痛彻心扉，也在明示他，是因为他的无能，才让妻女惨遭毒手。

静默，萧昶甚至不敢看她的双眼。

只要她在他身旁，想要几个孩子，就能有几个孩子。

冯明月，在郑如环活活打死她一个陪嫁丫鬟情况下，只能选择明哲保身。

皇长子去世，他也不过难过了几日。

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又生气了，昨夜不是觉得很满意他的服侍，这不应该，明明她很舒服，舒服到咬着手指，脸色绯红，一直低低的叫着他的名字，缠绵又缱绻，连之前的抗拒防备都消失了，乖顺的缩在他怀里，任由他亲吻抚摸。

因为在娘胎里,母体就没有得到很好的照顾,食不果腹，饥一顿饱一顿，哪怕是馊臭的食物也吃不饱，孩子先天不足,再加上她小时候就用过大量红花麝香,生的时候难产,孩子差点憋死在娘胎,更加剧了孩子生下，就孱弱的结果。

萧昶陷入沉思。

萧昶沉默着,目光沉痛而冰冷，并不是对着她，只要一想到上辈子从太医口中得知,他的女儿是如何惨死，他就觉得把郑如环做成人彘，让她跟她的姘头互相折磨，还是太便宜她了。

自重逢以来，他做的一切，都透着讨好。

让他心痛无比的过去，每一次被扒开伤疤，都是赤裸裸的对他的拷问，这伤疤只是暂时缝合，里面的伤口完全没好，每一次揭开露出里面的脓血，让他痛。

而崔湄就是这个铁石心肠的人。

而郑如环也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她只是像厌倦了这个游戏一样，不屑而漠然的，让人把晦气的尸体，拉去乱葬岗，连口薄棺都不给。

郑如环那时，把所有想要帮她的人，关的关杀的杀，太医支支吾吾，根本说不出来。

他居然完全不问？崔湄有些狐疑，但知道不知道的，她也没心力去探究，而且她要做的事，还更希望他能知道。

孩子具体哪天死的，他并不清楚，在冷宫，没人会关心一个被废妃子，一个不被重视皇女的死活。

那时她站在他身后，为那些太医，那些宫妃求情，谁都不知道，小公主和崔湄是什么时候死的，发现人没气的时候，尸体早就凉透了。

面对萧昶的疑惑，崔湄的回答很简短：“我在给囡囡烧纸。”

她摆放了案台，供奉了祭品，在烧纸，旁边还有一些没折完的金纸。

他叫来了暗卫，问清在杂货铺中崔湄和泣奴的对话，听着并没有很特别的内容。

“娘娘买了些香花宝烛，可能是要祭祀？”

即便是皇室,死于天花、麻疹、疟疾、伤害的皇子公主也不在少数,甚至一场不知名的高热,就能轻易夺走孩子的性命。

一个位高权重的男人，他是皇帝，富有四海，明明可以后宫佳丽三千，却只纠缠她一个，现在又把自己放在低位者的角度，什么样的女人能不动心，大概只有铁石心肠的那种了吧。

他对自己的过于自信，人生中唯一一个疏忽，就是失去她，孩子的去世让他没有多大的波澜，他本就是如此冷心冷情的男人，即便上辈子与谢氏算是举案齐眉，他赋予厚望的

别院很好，很美，她也只是敷衍的说了一句挺好，就面带忧色，回了卧房，再也没出来见他。

直到筹谋破灭，她发现，这件事居然能刺激到他。

她让泣奴不要跟他学，说他心思深，什么都不会外露出来，还说不会收养那两个女婴，谁都不能替代那个孩子。

我想见一个人“你还记得，囡囡是……

萧昶知道，是在冬日，高热后没药，那孩子无声无息的死在她的怀里,他事后将太医院的太医召来问罪,才得知,那孩子先天不足,即便有充足的食物,舒适的环境，哪怕用补药吊着,很大可能也是养不活的。

失去孩子远不比失去她，更让他疼，但这个孩子，却成了她与他之间的巨大鸿沟，至今仍是一道天谴，明明他距离她这么近，他们的心，却像隔着千万里那么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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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记得,囡囡是哪一天离开的吗？”

既然她总说他心思深，他就直接去问，把问题摆在台面上。

祭祀？她并无亲人，能去祭祀谁呢。

别院很漂亮，雕梁画栋完全是江南水阁的模样，安排的十分合她心意，应该是准备了很久。

“那去别院看看吧，你若是不喜欢那里，我们再寻新的地方住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