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胎发(古) pó1 8as.c óм(1/1)
两人连收拾的力气都没有,只是随手拿湿巾擦了擦,便抵着肩躺在了床上。
墙上闹钟的时针指向十点,夜深了。
若是在寝室,这会儿要准备熄灯睡觉了。
可叶枫林却没太多睡意,可能是被私处撕裂的疼痛隐隐约约地困扰着,又可能是被“第一次”的事实占据了大脑。不然按理走了一天的路,还做了大晚上的爱,她应该累到沾床不醒的。
啊,她忽然想起来。
难道是采阳补阴的效果?晚上婉兮可射进去不少。
明明尺寸不大,量倒是蛮多的。
叶枫林不自在起来,开始胡乱打量四周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她看到架子上一块空处,记得那原本放了个盒子,可做到一半,婉兮把它收起来了。
“在看什么,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下?”
婉兮缩进她的臂弯,用脑袋蹭她的脸颊,痒痒的。
“嗯……我在看那,”叶枫林指了指方向,“我看你刚刚收起了一样东西,那是……?”
涂婉兮动作一滞。
“婉兮?”
她轻轻摇晃脑袋,脸上展现出万般柔情,和对自己时的不一样。叶枫林从中敏锐地抓到些什么,就连身子都不敢动了,绷得和木头一样硬。
手感变化得太明显,涂婉兮被硌了下,不由嬉笑出声,扬手捏起她的脸颊肉,“没事,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
她支撑起身,招呼叶枫林跟上,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古朴的木盒,看起来并不重,里面甚至没发出一点声响。
涂婉兮像是怕磕坏这个木盒似的,小心翼翼地将其捧在手心,再三抚摸盒身,神情眷恋。
叶枫林猜里面装的是件古物,又或许说是件遗物,大概叶清玄留下的。也只有面对叶清玄,婉兮面上才会流露出平时看不到的情绪。
她不该问的。
叶枫林在心中暗自后悔。
她可不想在里面看到不想看的东西,像是什么定情信物之类的。
纵使她百般不愿,涂婉兮还是打开了盒子。
躺在里面的是半个手掌大小的青灰布袋,看形制,叶枫林觉得有点像电视剧里常见的香囊,但又没有香味,且上面没绣一花一鸟,未免太单调了些。
若说是定情信物,显然不合实际。
叶清玄好歹是个亲王,会送这么“寒酸”的东西吗?
“这是……?”记住网址不迷路po18qs
身旁人的悲恸几乎变得有形,要将她活活溺死在里面。
不对,不可能是叶清玄。
这个东西,必不可能和叶清玄相关。
叶枫林看婉兮从袋子里拿出一缕用白绳捆好的头发,部分柔软,看起来有些发黄,像是孩子的,而另一部分则更粗韧,属于年纪更大些的人。
“这是行儿……”
行儿,这是谁?
叶枫林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叶霁行,我们的长女。”
涂婉兮并没有哭,只是神色恹恹,看起来没精神。
一直以来,叶枫林都知道这个“女儿”的存在。
史书明确记载,璘亲王叶清玄的长女在十八岁那年便死了,可具体死因却没流传于世。
而在老家扫墓时,霁和喊的话进耳虽模糊,她也是听到了。
——她的长姐是被害死的。
“霁和有没有告诉你,她和霁行是双生子?”
“没……”
霁和姐姐不愿意说得太细,很多内容都是点到即止。叶枫林摇头,满脑子想的都是古代的医疗水平,生两个要受大罪。
“想来她也不会说。算了,这不重要。”
涂婉兮久站,下意识就是揉腰。叶枫林连忙扶她到床上,帮她揉酸胀的地方,就好像今晚被折腾的不是自己,而是她似的。
“和我说说霁行吧?我想听。”
“嗯。”涂婉兮半阖眼,享受枫林过分的殷勤,心底愁绪渐渐化开,“这缕头发里较软的部分,是行儿在满月宴上剃的胎发,那时她一直哭,脑袋也一直乱动,我们怕伤到,花了好大工夫才好。”
剃满月头的习俗流传至今,叶枫林记得自己小时候也剃过胎发,被妈妈用布包着保存在盒子里。
“至于另一部分……”涂婉兮停顿,张嘴吸过几口气,唇瓣分明在抖,“是封棺前,我剪下来做留念的。”
叶枫林施力的手一顿。
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世间悲剧。
她想,婉兮当时一定很难过吧。
否则怎么会把孩子的头发放在自己每天都能看到的地方,过了九百多年依旧保存得这么好呢。
明明叶霁行也算是她的孩子,可在这方面,她却没一点记忆,也很难感同身受。
“她是怎么……这么年轻就……”
她甚至就这么问出来,等反应过来不妥,已经来不及改口了。
好在涂婉兮并未在意,像是一直在等待有人能张口询问,给她一个机会去诉说。
她敛去眼角的泪,将头发重新放回袋中合上木盒,紧紧地抱在怀里。
“都怨我,若不是我种的因,行儿就不会死。”
在大齐北境,世代居住在这的不只有九尾白狐。
其中最出名的,便是日渐壮大的灰狼一族。
建丰六年,涂婉兮年十六。
接触外界的事物久了,涂婉兮难免带上人类的观念,觉得自己是个大孩子,是时候该逃离父母的束缚,出去见见世面了。
而这个“建丰”,阿翁说是如今的天子的年号,外界都用这个纪年呢。
“那要等到建丰多少年,你们才允我出去?”
“唉,你又提这事……我和你娘都觉得你太小,学艺又不精,至少要再等个几年吧。”
又是这套话术,来来回回说了不知道多少遍,涂婉兮耳朵都要听出血来。
“可我都十六了!难不成要等到下个年号才能出去不成?在外面,我这个年纪都——”
“都什么?”涂景衡厉声打断,“人类短寿,成家自然要早,我和你娘有你大哥时都百来岁了。”
“我,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阿翁一凶起来,涂婉兮还是怕得厉害,也就不敢找不快了。
她当然不想早早成家,至于孩子,更是想都不敢想,可这不代表她愿意被困在这狭小天地中哪也去不得,过一眼能看到头的日子。
要她说,爹娘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连自己都不放在心上了,他们怎么依旧神神叨叨的。
涂婉兮下意识去摸肋骨下的伤。
过了这么多年早就不疼了,留下的只是一个明显的疤痕,提醒她曾差点死去,提醒她是叶清玄救的她。
所以,她是必定要出去报恩的。
可惜,父母迟迟不松口,她就只能在心底记着,偶尔吵吵他们的耳朵了。
涂婉兮在心底唉声叹气,面上则百般聊赖地同涂景衡闲聊。没多久,她忽的扭头看向大门,头顶的两只耳朵颤动不止,注意着屋外传来的动静。
听脚步声,不只一人。
她忙赶着去开门,只见来者是当今的苏长老——也便是她的舅父,而他身后跟着的便是自己的母亲苏晚秋。
二人神色凝重,见到涂婉兮瞬间,蹙起的眉头不见放松,反而皱得更紧了。
“这——”
是何事?一个两个愁眉不展,还总打量自己?
“不成,婉兮年岁尚浅,我不同意。”
苏晚秋忽的这么来一句,涂婉兮还以为她是在外把自己和父亲的谈天内容都听了去,想要制止自己出去呢。
那他们在外头站了多久?
涂婉兮顿感脊背寒凉,正要张口,苏长老倒是先她一步出声了。
“我懂,我当然明白,可他们点名要找与他们少主年岁相近的未出阁女子,我们族内这些年人丁稀薄,也只有婉兮……阿秋,灰狼一族近些年实力渐强,还是别惹他们为好。”
“那你便把自己的亲外甥女推出去?”
涂婉兮庆幸自己没嘴快,可听着听着,她也跟着皱起眉头,意识到自己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卷入一件麻烦事中。
“什么灰狼一族,什么少主?舅舅你不说清楚些——”
“胡闹!”
始终一言不发的涂景衡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往桌上一磕,茶水洒了满手。
“那等未开化的蛮族,也想要我涂景衡的女儿?”
“哎哎,别恼别恼,消消气……”苏长老强颜欢笑,“我们当然不嫁,只是不好拂了他们的面子,就走个过场,和他们的少主见一面,事后再说不合适就好。”
涂景衡依旧怒气未消,涂婉兮与他对上眼,目光又接连在屋内其他两人身上徘徊,总算反应过来是何事。
“我不要,”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我此前从未见过狼族少主,万一他丑得惨绝人寰,那我岂不遭了?”
这是重点么?
涂婉兮也不知道自己在胡说八道什么,难不成狼族少主英俊潇洒,自己就肯了?她正思忖着如何改口,苏长老来到她身前,满脸含笑,就是看起来瘆人得慌。
“婉兮说笑了,不是非嫁不可,见完面觉得不合适,拒绝了就是。况且我听说这狼族少主儒雅温和,和周遭族人显得格格不入呢。”
“哦。”
涂婉兮兴趣乏乏,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苏长老顿觉尴尬,只好闭上嘴。
倏地他想起什么,抚着自己银白色的美髯便大笑起来。
“也是也是,婉兮的心思都在那个人类小郎君身上了,哪还看得上狼族少主。”
苏长老说的还能有谁。
“我没有!”
到底是年轻,脸皮薄。
涂婉兮矢口否认,好似说得坚决,就能证明自己对叶清玄真的没有一点想法。
到最后,她被逗得整张小脸通红,几乎渗出血来,在银白发丝的衬托下宛若凛冬傲梅,格外醒目。
“好了好了!看在幼时舅舅待我极好的份上,我、我便允了。”
她再不同意,这个舅舅迟早能把她烦死。
况且他老人家是对的,虽然自己对外界事物不大了解,但灰狼一族的确不能小觑。
至于区区一个狼族少主?哼,休想妨碍她报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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