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捣乱计划(2/2)

还是店里的老板发现了站在门外的明霏，他十分热情地掀开门帘走出来，伸手招呼她，示意她进店。

明霏一抬头就被老板那头蓝得发亮的头发，刺激到眼皮发酸。

边说边指了指里面的客人，一个正在做头发的年轻男生。

连一面之缘的人都看出了她的低落。

“小姑娘你干什么？我开这家店十几年了，技术杠杠的”

“你这边染头发有哪些颜色？”

最后她拎着沉甸甸的袋子快步走出门，直接递到老奶奶手上。

她没有强求，只是重新走回店里，弯腰把垃圾桶里的空饮料瓶一一收拢，又去储藏间翻出攒下的一堆瓶子，全部塞进大号塑料袋里，满满当当一大袋。

一勺蜜桃慕斯送进嘴里，绵软的慕斯裹着清甜的果香，甜度恰到好处，确实如老板所说，味道很不错。

一听见染头发三个字，老板瞬间来了劲头，眼睛都亮了几分。

她停在玻璃门前，脚却迟迟没有迈进去。

“他在我这里做了好几年了，都是回头客”

仿佛随时都要倒下的样子。

“是你”

跟明康吵完架后，她那股久违的叛逆劲儿又涌了上来，看见理发店，突然就想起了之前和钟沛沛闲话时说的捣乱大计。

老人的手探进桶内，仔细挑拣空塑料瓶，身后拖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塑料袋，袋子里已经装了不少收集来的瓶子，沉甸甸地往下坠。

“我觉得你染这个青灰色肯定很漂亮，你皮肤白，衬得起这个颜色”

他往前凑了半步，兴致勃勃，如数家珍一般滔滔不绝地介绍起自己拿手的发色。

讲到眉飞色舞处，那头亮眼的蓝发也跟着随着他说话的动作晃动。

她正细细品尝，眼角余光瞥见咖啡店的玻璃门被推开。

sp; 街面人不算多，一位老奶奶正弓着身子，在街边的垃圾桶旁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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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霏愣了愣，抬眼看向她，低声道了一句谢谢。

老奶奶脊背佝偻，苍老的身子弯成一道弧度，单薄的肩膀微微耸动，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吃力。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小半步，突然有点后悔刚才做的决定。

老人见状轻轻摇了摇头，往后退了半步，像是不愿过来添麻烦。

“你要洗剪吹还是染烫？”

玻璃杯轻碰到木桌面，发出清脆的轻响，把出神望着窗外的明霏拉回现实。

老人愣了一下，连忙双手接过来，脸上露出质朴的笑意，反反复复朝老板道谢，佝偻的背影都透着几分欢喜，最后拖着那袋瓶子，慢慢走远了。

犹豫再三，明霏还是提腿走了进去。

视线不受控制，一次次飘到老板的头顶。

离开咖啡店后，她沿着街边慢走，最后被一家名叫‘花枝招展’的理发店吸住了目光。

老板站在门口，朝着不远处捡瓶子的老奶奶扬手招了招。

明霏坐在窗边，手里还捏着小小的勺子，蓦然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老板将咖啡与蜜桃慕斯轻轻摆到桌上，语气温和：“东西好了，请慢用”

她刚想点头同意，一节纤细的指尖从两人身侧挤了进来，指向旁边的另一个颜色。

明霏寻到声源，回头。

“这款蛋糕最近改良过，比之前会更好吃一点，希望你吃完，心情也可以好一些”

她弯着眼，脸颊的梨涡又浅浅陷了出来。

“这个更适合你”

所以染什么颜色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气到人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