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14交易(2/2)

他的指尖在冰冷的骨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清脆的、有节奏的声响。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他看着她，缓缓说道，“你可以留在洞口，等我们解决它。”

“交易已经开始，索尔。”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我不是需要你保护的累赘。我是你的……‘向导’。”

秩序的基石出现裂缝，混沌的火焰在凡间苏醒……

安贞抱着怀里的龙蛋，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这里和烬那温暖干燥的蛋壳，简直是两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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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卫们一阵骚动，握着武器的手更紧了。

不是灵魂归于冥河的正常消逝，而是一种……被外力强行湮灭的、不自然的“终结”。

“停下。”

她加重了“向导”两个字的发音，清晰地提醒着他两人之间的新关系。

只是这一次，他放慢了脚步，身体不自觉地向她这边靠了半寸，将她完全护在了自己的右后方。

“闭嘴。”安贞在心里回了一句。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几乎不存在的弧度。对于掌管死亡与安息的神明而言，任何打破永恒沉寂的“变数”，都是一场值得观赏的戏剧。

安贞也探头看去。只见前方的地面上，散落着几块破碎的、沾着黑色粘液的骨头碎片。旁边，还有几缕破烂的布条。

一个最安全、最便于他随时转身保护的位置。

他蹲下身，借着火把的光，看向地面。

“是失踪的另一个矿工。”索尔的声音很低沉，“他被拖到这里吃掉了。”

走在最前面的索尔突然抬起手，整个队伍瞬间停了下来。

这盘沉闷了万年的棋局，终于要迎来新的棋手了吗？

“你怕了？”烬幸灾乐祸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那火焰……不是凡世之物。

他的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复杂的、混杂着担忧和确认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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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贞迎着他的目光，摇了摇头。

晨曦镇，西边矿洞。

安贞感到胃里一阵翻腾。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却正好对上了索尔回过头来的眼神。

索尔走在最前面，他手里的骑士长剑上，那道暗红色的光芒虽然微弱，却异常稳定，像一只忠实的猎犬，引领着他们深入黑暗。

安贞跟在他的身后，中间隔着半步的距离。再往后，是十几个手持火把、神情紧张的圣殿护卫。

终年不见阳光的冥界，被死寂与安息所笼罩。亡灵之神莫正坐于他那由万千白骨堆砌而成的神座之上，幽暗的冰蓝色眼眸，正透过无尽的空间，漠然地注视着晨曦镇发生的一切。

他们已经深入矿洞近一刻钟，周围的岔路越来越多，如同蜘蛛网般复杂。若不是有烬的印记指引，他们恐怕早就迷失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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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遥远的南方，永夜墓园。

有意思。

矿洞里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味和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岩壁上渗出的水珠滴落在地，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在死寂的甬道里回荡，敲击着每个人的神经。

那只掘心蛛的死亡，在他的神域里，激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索尔看着她苍白但倔强的脸，沉默了片刻，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过身，继续向前走去。

这是他最后的试探，也是他作为“圣骑士”的、最后的责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