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最后还能剩下什么？-(玉娘x闻澜)(2/5)

好一会儿，才道：“原本不用。”

玉娘看着他：“所以你不必为了让我少挨几句骂，就把自己凭本事得来的东西舍掉。”

深秋时节，树叶已经落得很急，风一吹，便纷纷扬扬地四散开来，又落进宅院深处的夜色里。

玉娘继续道：“从前我将你带回府，是你自己愿意。如今你去不去太常寺，也该是你自己的想法，而非由旁人逼迫。”

闻澜迎着她的视线：“去。”

玉娘愣了一下，侧过脸看他：“我是来骂你的，你还高兴？”

窗外夜色沉沉，院中的银杏被廊下灯火照亮半边，叶缘薄透得浮着一线柔金。

“难道每翻出一件，我就要让身边的人退一步？”

他抱得很轻，只将她拢在怀里，下巴抵在她肩侧。过了半晌，才低低道：“你今日来找我，我其实很高兴。”

玉娘也不再开口。她垂眼看着案上那几卷乐书，方才胸口积郁的那股气终于一点点泄下来，只是仍有些闷。

玉娘没有说话。

闻澜没有回答。

她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如今朝中盯着她的人太多。她过去在西域的经历、身边的人、甚至与谁亲近，都可能被人翻出来反复揣度。

才走出一步，腰间忽然一紧，闻澜从身后抱住了她。

“他们真正想说的是我。你今日辞了太常寺，这一桩暂且过去了。过几日呢？他们一样可以翻出别的人、别的事，再来问我。”

只这一点，已经足够让他高兴。

他抬起眼。

他自己知道，答案大约不会变。

至于若真有下一次，他会不会仍旧做出同样的选择，闻澜没有告诉她。

玉娘抬手按住案边那卷乐书：

闻澜眼底也浮起一丝的笑意，点了点头：“好。”

过了一会儿，她道：“明日还去？”

他停了停：“更不想看着他们把我们的事，说得那样难听。”

她停了停。

可闻澜不同。他不过是太常寺一个乐工，出身低微，又与她关系密切，恰恰是最容易被人拿来做文章的那个。

“我不想有一天，你还要为了留下我，站出去同那些人解释我们的关系。”

“本来就是。”玉娘偏过头，“你觉得不想拖累我，便自顾自决定把前程丢了。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什么都不告诉我，我知道以后就不会难受么？”

“所以你就要走？”

闻澜声音仍旧很平静。

“就是因为你是来骂我的。”闻澜笑了一下，手臂却仍圈着她，声音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沙哑，“所以我才高兴。”

“因为那也换不来他们闭嘴。”

闻澜垂下眼。她会生气，会追过来质问他，那便说明在她心里，他的得失从来不是一件可以理所当然被牺牲掉的小事。

闻澜看着她。

闻澜眉心终于蹙起：“玉娘。”

闻澜忽然低声道：“外头

“那就好好做。”

“何况他们今日拿你说事，本来就不只是为了你。”

“可既然已经有人拿我来攻讦你，我就无法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这并不代表她赞同他的决定。

她身份尊贵，又有魏琰护着，旁人轻易动不了她。

他可以舍掉属于自己的东西，却做不到眼看着旁人借他的名字去伤害她。

玉娘又想起什么：“还有，以后再有这种事，不许瞒着我。”

话说到这里，玉娘一时也没什么可说了。

闻澜安静片刻，再次点头：“好。”

玉娘又道：“做出些名堂来，让他们往后再提起你时，也只能承认你能留在太常寺，堂堂正正，靠的是自己的本事。”

闻澜一时没有说话。

“那我最后还能剩下什么？”

“也算替我争口气。”

玉娘靠在他怀里，像是隐约猜到了些什么，叹道：“傻子。”

玉娘一下安静下来。

玉娘看着他。

玉娘脚步停下。

她抿了抿唇，目光在闻澜脸上转过一圈，到底还是转过身：“那我先回去了。”

闻澜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样静静抱了一阵。

她顿了顿，眉眼间忽然露出一点骄矜。

玉娘望着他，声音慢慢低下来：“闻澜，我不想这样。”

闻澜看着她。

玉娘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她伸手碰了碰最上面那卷乐书，语气还是不怎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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