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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娘承认你也爱我。”他像是缠在人身上的蛇,握着她的手腕一寸寸拉入怀中,两丸漆黑的眼盯着她。
翠辛贞仓惶看他一眼,便像是落入他的陷阱中险些要承认,又因为本性老实嘴拙,说不出谎来掩盖。
她急得眼尾泛红,他不忍强行逼迫,退而求其次抱紧她:“贞娘,留在我身边,我不能没有你的,没有你,我真的会死,你也不愿见我过得这般痛苦对吗?”
“你若担心旁人的眼光,如今在枯关没有人认得你,况且你和离十几年,哪怕与我在一起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并无任何不妥。”
若是她担忧有人会说什么,他可以再往上爬,爬到无人敢说什么的位置上。
翠辛贞看着他,说不出拒绝,可也说不出同意。
“你在担忧什么?”他轻摸她的眉眼,看出她内心仍旧有一道枷锁,若不破开枷锁,她此生都无法走向他。
翠辛贞想别过头,他却要她直视他的眼。
少年深情地眼中只有她,令她心慌不知所措,想退又退不掉,想走又走不了,只能坐在他腿上看着他的眼睛。
“贞娘,告诉我,你在担忧什么?有什么能让两个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
翠辛贞不曾对他说过男女情爱,但在他口中与他已经是深爱而不能在一起,情深令她喘不上气,混乱之下被引诱说出内心深处的担忧。
而说完后,他眼底的情浪微顿,凝目看着她逐渐柔和本就秀丽的面容,问:“贞娘就是在担忧这件事吗?”
翠辛贞咬唇,再松开,嗓音轻颤:“我年长你整整十岁,你如今才十七,现在或许有情,日后呢?”
若要走向陌路,她情愿此生只与他成为亲人。
“贞娘担忧的没错。”
他没有因这话而迟疑,或难过,而是抱着她笑了,“早知贞娘还担忧这件事,我应该早些与你算清楚,贞娘应该听道士说过,我神魂不稳,需要贞娘在身边。”
这是府上请来的道士说过的话,他之前昏迷不醒,大夫总说无事,所以府上请来了道士,方才道长听说他醒来,也一道跟过来了。
翠辛贞知道,所以是打算此生留在他身边,但没想过是以男女之情。
殊不知道士是他安在府内的,原本便是想要留下她,无论是怜悯也好,他只想用尽一切哪怕是卑劣的手段,也要留下她,可现在他发现贞娘对他并非无真情。
拥玉京笑道:“从未与贞娘说过,我非此界之人,乃是来自外界之人,我十五穿越来此地,成为孩童,再加如今十七的年岁,细究起来我比贞娘还大上几岁。”
什么……
翠辛贞神情微动,怔愣看着他。
他向她说起过往,在他们那个地方,他十五岁还是孩子,高中毕业穿越成刚出生的孩子,后来习惯这个朝代,与她相依为命后不想再回去,却险些被拉回去,都是她将他拉回来。
“贞娘我不想回去。”他深深凝望她:“我在这里十七年之久,早就忘记了另一个世界的事,视此地为家,若是我被唤走,会拼死回来的。”
翠辛贞还沉浸在他说的这些年里,想起难怪当年她总觉得他时常如烟,毫无实感,后来听说有人落水后性情大变,没过多久他便与人起争执落水,被救起来后迷迷糊糊念着想要回家。
当时她以为是想回中镇的家,没想竟然是想要回去另一个世界。
他说后来不想走。翠辛贞又想起从云水乡刚去中镇那段时日,她每夜醒来发现他都在床边,说做噩梦被人带走,那时候他连睡觉都不敢。
原来是因为他不是这个地方的人。
那她之前做的梦,也是真的吗?
见她长久不言,拥玉京问:“贞娘不信吗?”